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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黎雄才绘画艺术略论 刘小翠 尽管国内美术界对于“岭南画派”的提法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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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黎雄才绘画艺术略论 刘小翠 尽管国内美术界对于“岭南画派”的提法曾……
民国初年广东军政府的禁烟斗争及其特点

 

191110月武昌起义胜利后,全国各地纷纷响应,宣布脱离清政府而独立。119,在革命党人和各界人士的共同努力下,广东和平光复。1117,以胡汉民为都督、以革命党人为主体的广东军政府正式成立,这是资产阶级革命派领导的地方民主共和革命政权。广东军政府自191111月成立,至19138月“二次革命”失败,在执政的一年多的时间里,采取了一系列革命措施,巩固新生政权,扫除社会积弊,禁烟斗争便是其中之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近代以来,伴随着外国资本主义的入侵,大量鸦片流入中国,对中国造成了严重的危害。清政府虽曾多次颁布禁烟法令,但鸦片烟毒一直未能彻底禁止。19121月,以孙中山为首的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,为扫除鸦片烟毒,严厉推行禁烟政策。孙中山一贯主张严禁鸦片买卖和铲除社会烟毒。他在担任南京临时大总统不久,就曾表示,“一俟大局稍定,即当尽全力,除此不良之物”。[]后来,他又两次发布大总统严禁鸦片令,历举鸦片之危害。孙中山指出,“鸦片流毒中国,垂及百年,沉溺通于贵贱,流衍遍于全国。失业废时,耗财殒身,浸淫不止,种姓沦亡,其祸盖非敌国外患所可同日而语”。他饬令内务部转行各省都督,“通饬所属官署,重申种吸各禁”,“务使利害大明,趋就知向,屏绝恶习,共作新民”,以达到“永雪东亚病夫之耻,长保中夏清明之风”[]的目的。孙中山厉禁鸦片的指令,成为广东军政府禁烟的重要依据。

广东因其地理位置特殊,长期以来,一直是鸦片流毒危害最严重的地区之一。191110月武昌起义后,广东也和全国一样,政局动荡不稳。一些人为获得暴利,乘社会秩序混乱之机,开设烟馆,种植罂粟,鸦片烟毒又出现死灰复燃之势。省城广州一夜之间也冒出许多烟馆。广东军政府成立后,努力贯彻实施孙中山在临时大总统任上制定和颁布的禁烟指令,“以禁烟为急务”[],采取比前清更为严厉的禁烟措施,以扫除积弊,荡涤社会流毒。

1、颁布禁烟法规,为禁烟斗争提供法律依据

为消除鸦片烟毒,广东军政府成立伊始,即通令全省,禁绝烟毒。军政府成立后,专门设立禁烟局,从事禁烟一事。但因“反正伊始,地方秩序未尽恢复”[],政令不行,禁烟收效甚微,广东实际上仍是遍地烟毒。都督胡汉民对残害中国多年的鸦片深恶痛绝。19126月,胡汉民任命广东警察厅长陈景华兼任禁烟总办,兼管禁烟事宜。军政府将禁烟事宜交由省警察厅办理。针对广东烟民众多、烟毒泛滥的情况,军政府从禁种罂粟、减少膏店、限制吸户、封闭烟馆、截缉私运、禁售烟具等方面着手,开始雷厉风行的实行禁烟。

广东烟民队伍庞大,鸦片流毒根深蒂固,要一下子禁绝鸦片,是不现实的。为永除痼疾,军政府在执政期间,多次颁布禁烟法令、法规,三令五申,厉行禁烟。军政府规定,以1912

1231为禁烟期限,逾期不能戒断者,一经查出,“立予严惩,不稍宽贷”[]19126月,军政府颁布了《禁烟条例》,对违禁者规定了极其严厉的处罚措施。其中规定,凡违禁栽种罂粟,制造鸦片烟及与贩图利者,处四等有期徒刑;凡制造及贩卖吸食鸦片烟器具者,处五等有期徒刑;凡开设鸦片烟馆,供人吸食者,处四等有期徒刑或一千元以下之罚金;凡吸食鸦片烟者,处二十元以上五百元以下之罚金。同时,凡违犯禁烟条例或规定者,停止选举权及一切荣誉权,官员革职,永不叙用[]

191212月,鉴于禁烟期限将至,而广东烟毒仍然未能禁绝的状况,军政府又颁布了《禁烟章程》。该章程从禁种、禁吸、稽查、赏罚四个方面对禁绝鸦片作出了全面而详细的规定,同时对违禁栽种、吸食和贩运鸦片烟等加重了处罚力度。如章程规定,凡有违禁栽种罂粟、吸食、贩运鸦片烟者,均照暂行新刑律从重罚办。“栽种罂粟之地,概行收没充公”;“如有聚众抵抗,以匪剿办。”对拔除之后又复种者,“分别加等罚办”。章程还规定了赏罚办法,“以禁烟之得力与否”作为各地方官“之考成,分别功过,以定赏罚”[];对缉拿烟犯有功人员给予奖励。《禁烟章程》颁布后,军政府以前制定的所有禁烟章程、条例自行取消。之后,军政府还多次颁布禁烟法令,督促各地方官严格执行禁烟法规的各项规定,严厉推行禁烟。

《禁烟条例》和《禁烟章程》是广东军政府在禁烟的不同时期厉禁烟毒的法规。它对违禁者的处罚力度大大超过了前清政府。它的颁布与实施,表明了广东军政府禁烟的态度和决心,同时也使禁烟工作有章可循,有法可依,对广东禁绝鸦片烟毒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。

2、采取禁吸、禁种、禁运等措施,强制禁烟

“查禁烟事宜,不外禁吸、禁种、禁贩三项,尤以吸种两项为前提”[]。从军政府整个禁烟过程可以看出,禁种罂粟、禁吸鸦片和禁运烟膏土是其禁烟斗争几个主要环节。19125月,胡汉民二次督粤后不久,就发布禁烟告示,指出“禁烟必先禁运,禁运尤在禁种禁吸,方能杜绝本源,触除积弊”[]。为肃清烟毒,军政府采取一系列行之有效的禁种、禁吸、禁运等措施,强制推行禁烟。

禁吸:禁止吸食鸦片,是禁烟斗争的中心环节和最终目的。“禁烟祛毒,首在取缔烟人”[]。军政府根据广东的实际情况,制定了具体的禁吸措施。(1)严禁军政官员吸食鸦片。19125月,胡汉民发布谕令,明确指出:“是凡政界中人,不特吸烟者万难优视,且当立予革除”[11]。副都督陈炯明在7月也发布军令:“凡我军人如敢故违吸食,一经查出,无论官兵,即行枪毙不贷”[12]。(2)规定民众吸烟者限于19121231戒断。军政府责令警察厅制订限期取缔鸦片烟规则,要求有烟瘾者,在禁绝之前,均需要持吸烟牌照购烟,如不领照,不准购烟。对持照购烟者,要求按照本人报明的分量购买,只能减少,不得增加,且规定每日只能购烟一次。吸烟牌照有效期为三个月,到期必须换领新的牌照。所有牌照至19121231止。军政府还责令警察厅饬令各属,认真查缉烟犯,对无牌私买私卖私吸,有牌而重买重卖聚吸者,进行严惩。军政府规定,自禁吸食日起,如有违令擅发烟照或混用旧照者,即行拿办;凡违禁吸食鸦片烟者及留存鸦片烟器具,亦按新刑律从重罚办。以陈景华为首的警察厅,遵照军政府的指令,积极采取行动。警察厅制定了戒烟规则和查拿私烟的奖励办法,对捕获违章售烟吸烟者有功人员,除发给一定的奖金外,还给予记功或提升。警察厅还饬令各属严格执行《禁烟章程》的规定,收缴烟具,关闭烟馆,严密缉拿售烟吸烟者。警察厅同时还派出大批侦探四处侦查,并派缉烟队在一些重要交通要道,查验过路人员、过往车辆等的禁吸情况,凡发现吸烟或藏有烟具者即行捕押。此外,警察厅还布告粤民,“勿留烟具,勿近烟人”,违者,“一同科罚” [13]。在警察厅的严厉打击下,省城烟徒“每日被拿不下十数起”[14]。警察厅对被捕押者,或罚以重金,或处以徒刑,或令其扫街,使吸食者斯文扫地,大丢脸面。除绳之以法外,军政府还采取一些疏导的办法,如设立戒烟所,配制戒烟药丸等,以帮助烟吸者戒断烟瘾。

禁种:中国早期的鸦片,绝大部分来自国外,故称洋烟、洋药,而将中国自产的鸦片称为土烟、土药。20世纪初,由于洋烟进口日益减少,土烟几乎垄断了国内市场,栽种罂粟已成为国内鸦片烟的主要来源。军政府要禁绝烟毒,就必须祛除土药生产,而“禁绝土药之方,又以实行禁种为最要”[15]。因此,禁种罂粟就成为禁烟的重要环节。为肃清毒源,广东军政府多次发布禁种命令,明确要求各地方官严加督促,立即拔除已种的罂粟,未种者严行禁止。对违令栽种者,按照《禁烟章程》的规定从重罚办。军政府还责令警察厅派人奔赴各地检查禁种情况,如发现有偷种,立即铲除。

1913年初,全国开始严禁鸦片。按照规定,各省必须按月向中央汇报禁烟成绩和情况。广东军政府也加大了禁烟力度。这一时期,广东虽然禁烟期限已过,但仍有个别地方的罂粟还未拔除,一些原来已经禁种的地方又出现了复种的现象。军政府在全面禁烟的同时,“尤注重于禁种”。为进一步督促各地禁种罂粟,胡汉民分别于19131月和4月,两次发布通令,严令各属严格按照《禁烟章程》有关条文的规定,严厉实行禁种。同时强调,如发现有“偷种罂粟之户,一律严办,偷种者并应将田业充公。”[16]。而对于主管地方官,如禁种不力,或营私舞弊,除撤任外,另行严究,决不宽容。如19132月,军政府发现饶平县知事对“应办要政因循姑待,并不先事厉行”,致使饶平县多处地方出现抗令种植罂粟者。军政府一方面令警察厅派军队前去拔除,另一方面对禁烟不力的县知事,罚薪俸一个月,以示惩戒,并观其效,如再执行不力,定将撤职治罪。军政府还派出军队,及时拔除各地复种的罂粟,以清毒源。

禁运:禁运也是禁烟斗争的重要环节。禁运包括禁邻运和禁私运等。禁邻运指禁止烟土从邻省输入本地;禁私运指禁止私烟从海关及沿海各县偷运入口。广东幅员辽阔,南面临海,北部与邻省接壤之处,犬牙交错,地势险要。常有不法商人从邻省偷运、贩卖烟土入粤。同时,海关和沿海各县鸦片走私也屡禁不止,且进口数额较大,不仅造成金银大量外流,而且也严重阻碍了军政府消除鸦片烟毒的进程。为堵住鸦片流通渠道,断绝鸦片来源,广东军政府一方面严令各县及各关卡,严厉禁止贩运鸦片。对“烟土未经粘贴印花及私运熟膏者”[17],严密查拿,并按新刑律罚办,杜绝私烟运进广东。另一方面,又严令各属,特别是与邻省湖南毗连的乐昌、连州等地的地方官,“加紧严缉,从重惩治”,禁止烟土从邻省运入广东;胡汉民还责成吴川、遂溪两县知事及驻扎该县的地方军警,严厉缉查私烟入口。对于贩运私烟的商人,按律加等治罪,并严惩包运私烟的军队。军政府对缉拿私烟有成绩者进行奖励。胡汉民还与粤海关监督商定,由财政司拨专款奖励线人和海关缉私烟有功人员,规定奖励金额不低于所获私土价值的35成,土膏则交警察厅处理,另赏花红银[18]19133月,高雷海关拿获私烟数起,拱北海关也陆续缉获生土2143斤、熟膏168[19]。按军政府规定,两海关将缉获的私烟,全部送交省警察厅烧毁,军政府赏给花红银作为奖励。

在军政府的努力下,禁烟斗争在全省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。由于军政府采取了极为严厉的禁烟措施,加之警察厅执法甚严,这次禁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。

在禁吸方面,由于军政府在禁吸的同时,实行禁种、禁运和禁售,基本上遏制了鸦片的来源和流向,大批吸食者买不到鸦片。另外,当时鸦片价格奇贵,一般人家无力购买。加之警察厅的严密查拿,许多吸食者不得不自行戒断烟瘾。根据警察厅191316月份向中央报告的情况看,1月份,广东“烟人锐减”;3月份,广东“省市及各县会,私吸一端,均已绝无仅有”[20]6月份,各属缉拿的烟犯也“有减无增”。虽然关于戒断烟瘾的人数没有统计数字,但效果是可以想象的。

在禁种方面,19131月,全省仅剩下饶平、澄海、海阳三县,仍未完全拔毁,军政府即饬令拔除;3月份,全省私种已经一律净绝;6月份,广东仍无发现私种现象。

在禁运方面,由于军政府多管齐下,严加禁止,“私贩来源渐绝”。4月份,由于关卡加紧严查,加之各省也厉行禁烟,邻运一项,已“无从偷越”;至6月底,全省“均经绝迹。”[21]私运一项,军政府虽然未能完全阻止鸦片走私,但也取得了较大的成绩。34月份,海关共查获私运烟土膏2460[22](旧容器,1斛相当于5斗)。警察厅把缴获的私烟和吸烟工具,当众焚毁,仅191324月,该厅就在东堤三次销毁土膏约3000斤,烟具大批[23]。警察厅长兼禁烟总办陈景华也因此而被时人称为“第二之林则徐”。

广东军政府经过一年多不懈的努力,至19136月,禁烟斗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效,省城广州的烟毒基本上被扫除,边远地区的烟犯也“有减无增”,以至军政府致电中央政府,谓“广东省已禁尽罂粟”[24]

这次禁烟,是以胡汉民为首的广东军政府为执行孙中山的政令、维护南方共和民主政权而采取的革命措施之一,其声势和成果比清末更大。从军政府禁烟的过程看,这次禁烟具有以下的特点:

首先,军政府自始至终高度重视禁烟。“鸦片流毒为祸最深……不加禁绝,何以固国本而厚民生”[25]。广东军政府对烟毒的危害有深刻的认识,所以,军政府成立后,不是把禁烟当作走过场,而是高度重视,视为“当务之急”。这主要从以下几方面体现出来。第一,军政府成立后,多次制定并颁布禁烟法规、法令,三令五申,厉行禁烟。笔者曾对军政府执政时期的政府公报——《广东公报》进行过统计,从19128月至19137月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广东军政府和警察厅在该报发布的有关禁烟方面的法令、告示就有20多条,由此可以看出广东军政府对这次禁烟的重视程度。第二,专门设立禁烟机构,制定禁烟措施。军政府成立后,设立禁烟局,后又任用做事认真、执法严厉的警察厅长陈景华兼任禁烟总办。军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禁烟措施。同时,为避免禁烟斗争流于形式,军政府还实行令出法随的办法,对违禁者给予极其严厉的惩罚。作为军政府的首脑胡汉民,对此次禁烟要求甚严,曾多次对地方官发布命令,要求各地方官厉行禁烟。军政府根据各地方的禁烟情况对地方官员进行奖惩,对不能禁绝鸦片烟毒者,一律撤任。这些也反映了军政府禁烟的决心和力度。

其次,充分利用舆论工具,大力发挥报刊的宣传鼓动作用。广州《民生日报》是一份由同盟会员主编的以政治和新闻为主要内容的报纸。广东军政府充分利用该报纸,不断在上面刊登政府的禁烟法规、条例,警察厅也多次在该报上发布禁烟告示,严令各属禁烟。《民生日报》曾开辟专栏,以《烟精见之心胆寒》、《烟怪现形》、《捉烟精有赏》、《私售鸦片烟被拿》、《鸦片烟留别烟精书》、《禁烟令急于星火》等为题,连篇登载军政府禁烟以及警察厅捉拿烟犯的情况,宣传鸦片的危害。其它报刊也经常登载有关禁烟的消息。这些宣传,不仅使人们普遍认识到吸食鸦片是一种堕落犯罪行为,而且也对违禁者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。同时,它所形成的强大的舆论压力,也迫使违禁者不敢公开抵制禁烟。

综上所述,广东军政府在执政的一年多的时间里,为扫除鸦片烟毒,做出了不懈的努力。然而,由于广东“鸦片流毒素深,荡涤根源,难图捷效”[26],这次禁烟,并没有在军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全禁绝,直至军政府失败,广东也未像军政府致电中央时所称的那样,完全“禁尽罂粟”。尽管如此,但由于军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禁烟措施,严禁鸦片买卖、种植、吸食、贩运等,并对违禁者进行严厉惩罚,这就在很大程度上有效地遏制了广东鸦片烟毒的泛滥,荡涤了社会流毒,广东的社会空气也为之一新。从这一点来看,广东军政府的禁烟斗争可以说是取得了重大成效。广东军政府为禁止鸦片烟毒作出了重大贡献,它为禁烟所做出的种种努力,也值得世人肯定。



注释:

[]《孙中山全集》第二卷,中华书局,1982年版,第36页。

[]《孙中山全集》第二卷,中华书局,1982年版,第154155页。

[]《广东公报》,第240号,1913514

[]《广东公报》,第163号,1913213

[]《都督之禁烟示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527

[]《禁烟条例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622

[]《广东公报》,第124号,19121225

[]《鸦片烟之催命符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1216

[]《都督之禁烟示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527

[]《广东公报》,第147号,1913124

[11]《优等戒烟室住不成了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58

[12]《军人吸烟枪毙不贷》,《民生日报》1912720

[13]《广东公报》,第154号,191321

[14]《粤警厅禁烟之严厉》,《申报》1913128

[15]《广东公报》,第138号,1913114

[16]《广东公报》,第147号,1913124

[17]《广东公报》,第124号,19121225

[18]周兴樑:《孙中山的伟大思想与革命实践》,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,19988月第1版,第186页。

[19]《广东公报》,第213号,1913412

[20]《广东公报》,第213号,1913412

[21]《广东公报》,第297号,1913719

[22]《广东公报》,第234号,191357

[23]周兴樑:《孙中山的伟大思想与革命实践》,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,19988月第1版,第186页。

[24]《申报》,191368

[25]《广东公报》,第135号,1913110

[26]《广东公报》,第163号,19132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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